,沿途巡视的禁军、提灯的宫女,见到他皆是弯腰拜倒。
当瞥到那袭大红袍,以及白发白眉没半点人气的老脸,更是吓到大气都不敢喘。
后宫之中,向来流传着。
若被陈貂寺惦记上,要么大富大贵,要么身首异处。
有些小太监摇身一变,成了义子,当上司礼监的显赫人物;
有些则凭空消失,如同人间蒸发再也难见。
“老奴素来不问这等国事,只要圣人在位一日,
那些盘踞鬼蜮的宵小之辈,便就掀不起风浪。”
陈貂寺眼皮耷拉,轻声道
“倒是殿下要小心些,老奴看你身上似有几分伤势,没有愈合完全。
这要是被灭圣盟的余孽晓得,必定会想方设法趁虚而入,行刺殿下。”
白行尘眼皮一跳,似是有些许错愕,而后道
“陈公公真个厉害,法眼如炬,连本王受过伤都能瞧得出来。
没错,本王入京之前,为了快点拿下成了气候的万年参王。
心急之下,确实吃了一点小亏。
那等天地灵根,早早蕴育灵智,懂得借用灵机,练出几门厉害的道术。
放手争斗起来,也不比一尊宗师弱上多少。”
陈貂寺颔首,嘶哑着声音道
“殿下不妨遣人去库房,取一枚地元大丹。
既可以补一补身子的亏空,也免得积劳成疾,养成难以治愈的暗伤。”
白行尘闻言,却是摇头拒道
“东宫储君才能调取皇家内库之物,没有旨意的情况下,本王擅自取用地元大丹,是为僭越。
多谢陈公公的一片心意,可该守的规矩,本王还是要守。
不然,就容易乱了套。”
陈貂寺浑浊的老眼闪烁几下,沉声道
“还是殿下考虑周全,老奴一时想得岔了,险些犯下大错。”
一边闲扯聊天,一边缓步慢行,白行尘终于来到东宫。
他看到各处院落张灯结彩,热闹喜庆,似有好事。
于是,颇为随意地开口问道
“太子府中,莫非有什么喜讯本王怎么没听闻过”
陈貂寺望着气氛火热,烛火通明的东宫。
面皮一抖,垂首答道
“回殿下,据说是太子妃有了喜脉,就不知道是男是女。”
白行尘脸上笑意一凝,缓缓收起消敛,久久不语。
风雪盘旋,吹来滚滚寒流。
这位燕王殿下忽地转身,似是想起黑衣僧道广推演过的局面。
声音有些艰涩,好似铁块沉入冰水,徐徐道
“原来如此,多谢陈公公告知。
可惜本王事先并不知道,也没有备好礼品。
仔细一想,还是下次再来登门,好生恭贺太子殿下。” ,请牢记:,免费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