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快,斟酌半晌才委婉开口。
“我知你满心惦记姑母,也晓得你如今手里宽裕,可钱财这东西,从来没人嫌多。钱财最是动人心,你这般手头阔绰,对身边人时时大方,时日一长,旁人难免习以为常,往后你稍有吝啬,反倒落了不是。”
见姑母神色这般郑重,温以缇瞬间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当即敛了笑意沉寂片刻,并未急于开口反驳。
温舒又见她沉默,反倒怕自己话说重了戳中她心事,连忙按住温以缇的手,语气软下来:“行了行了,是姑母多嘴了,没能好好领缇儿的一片心意,可别往心里去啊。”
温以缇闻言下一刻便抬眼,目光澄澈又认真,望着温舒郑重道:“姑母,缇儿明白你的苦心,是为我好,缇儿答应你,日后定会好好克制,不再这般莽撞挥霍。”
温舒见她真真切切听进去了,眉眼间的笑意顿时更浓,眼底满是欣慰。
随后温舒便吩咐下人好生收拾温以缇带来的物件,又亲自领着她往主院去见杜老太爷与杜老太太请安。
二老早听闻温以缇来了府中,只疑惑她这般晚登门定有缘由,便一直在主院等着,心里还揣着几分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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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见温舒领着温以缇进来,二人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急切,便知不是什么要紧难事,当即双双松了口气。
温杜两家乃是几十年的姻亲,向来守望相助、稳妥相扶,于杜家而言,温家是极为倚重的亲眷。
尤其是杜老太爷更是打心底里疼爱温以缇,这份疼惜半点不比自家孙辈少。
见温以缇行过礼正要起身,杜老太爷连忙抬手招手,声音爽朗:“快来啊孩子,快到跟前儿来!你杜祖父许久未见你了,快让我瞧瞧。”
杜老太太也笑着颔首,满脸慈爱:“可不是这个理!咱们两家本就亲如一家,又住得不远,你往后得记着常来,多看看我们两个老家伙。”
温以缇本就嘴甜,当即笑着上前,先顺势扶了杜老太太一把,又朝着杜老太爷屈膝福了福,柔声应道:“缇儿不孝,许久没来给杜家祖父祖母请安,让二位长辈惦记了,心里实在愧疚。孙儿一切都好,吃得香睡得稳,身子骨硬朗着呢。”
见温以缇言谈举止周全妥帖、进退有度,老两口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各自拉着她絮絮叨叨,有说不完的家常话。
温以缇耐心十足,一一柔声应答,又时时关切追问二老这些年身子骨康健与否,尽显孝心。
杜老太爷的年岁与温老太爷相仿,仕途上却终究止步于光禄寺少卿,再无寸进。
杜家后辈里,也没几个能真正顶立门户的:杜姑父是家中老二,长子本就不是做官的料子。
唯有杜姑父还算有些天赋资质,多年外放历练,此番回京,自然成了二老心中最大的指望。
可想要让他撑起杜家门楣,显然还需不少时日。
也正因如此,杜老太爷纵使早对官场没了心思,也迟迟不敢提荣休二字。
孙家辈里更是后继乏力,眼下竟无一人能挑大梁。
这般算来,杜家这些年虽说光景比从前好了不少,可比起如今蒸蒸日上、势头正盛的温家,终究还是差了一大截。
聊没片刻,杜老太太便吩咐下人添菜加碟,执意要留温以缇用晚膳。
温以缇本就早有准备,假意推拒了两三回,便顺坡下驴应了。
不多时,杜家大房一行人闻讯赶来,温以缇起身一一见礼。
大房夫妻面上甚是客气,频频问及她的近况,温以缇从容应答,只是她与杜家大房几人本就不算熟络,言语间难免透着几分疏淡。
又过了会儿,杜姑父回家了,杜连苼表弟与妻子白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