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第一场雪(2 / 3)

睛一亮,“1980年代还有很多房子是‘典’来的,就是‘出钱租用,到期可以赎回’。您看这上面写着‘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张某将房典与李某,典期十年,期满赎回’,下面还有中证人的签字。这说明您爷爷是1949年典的房,1959年到期后没被赎回,就成了‘绝典’,产权自然归您爷爷。这比买卖合同还管用!”

我凑过去看,字据上的墨迹虽淡,却透着股郑重:“这种老契约,最好找个文保专家看看,确认字迹和纸张的年代。我们去年办过一个类似的案子,契约是1952年的,专家鉴定后说‘纸张是当年的桑皮纸,墨迹是松烟墨’,一下就定了真伪。您要是方便,我们可以帮您联系鉴定机构,费用有补贴。”

老板端着碗刚煮好的拉面过来,往桌上一放:“李哥,你这算找对人了。我那老丈人的房,也是没证,就凭着一张1956年的‘分家单’办的登记。当时分家单上就写着‘东院三间归老二’,连个章都没有,小周他们愣是找到了当年的中证人——都九十多了,住在乡下,他们真开车去了三趟,让老人在证明上按了手印。”

小周翻到笔记本的“老文书”页,指着一行字:“其实这种老契约、分家单,关键看‘形式要件’。有没有中证人签字?有没有日期?有没有房屋四至(东南西北边界)?1950年代的文书,哪怕是手写的,只要这些要素齐了,就有法律效力。我们有个案例,分家单是用铅笔写的,纸都快烂了,但上面写着‘北至老槐树,南至张家院墙’,我们真去找到了那棵老槐树,按树的位置一量,边界分毫不差。”

中年男人摸着契约,眉头舒展了些:“那补办这证,得多长时间?我听人说办不动产证得等好几个月。”

“您这情况属于‘历史遗留产权补登’,走绿色通道,四十天就能办好。”小周笑着说,“我们现在对老房、老契约这些案子,实行‘专人跟进’,从查档案到现场勘查,全程有人盯着。您要是没时间跑,也能线上提交材料,我们线上审核,就像夜里视频办业务似的,不用您跑腿。”

我想起前几天的事,补充道:“不光快,还能‘容缺办理’。就是说,您要是暂时找不到某个材料,比如中证人的身份证明,先签份‘承诺书’,我们先办着,等您找到材料再补上。上次有位阿姨,就缺份老户口本,我们先受理了,等她从老家找着户口本寄过来,证已经在制证了,一点没耽误。”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老楼的窗户亮着零星的灯,像散落的星子。拉面馆里的食客换了一波,新进来的人带着寒气,一进门就被骨汤的香气裹住,忍不住搓手哈气。我望着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慢滑过九点,登记大厅的同事们大概还在加班整理档案,灯光亮得像片小小的白昼。

“其实夜里加班整理这些老档案,总觉得像在跟过去的人对话。”小周端起茶杯,和我轻轻碰了下,“你看这契约上的字,是当年的人一笔一划写的,想着‘这房子将来要给儿子、给孙子’,咱们现在办登记,就是把这份念想接着往下传。”

中年男人把契约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听你们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明天我就去找档案馆,把该办的手续办了。将来给我儿子,也能说清这房子的来历。”

老板在灶台后喊:“李哥,您的面快凉了!趁热吃,不够再加!”

夜色里,骨汤的香气漫出拉面馆,混着远处的虫鸣,像在给这些关于家的故事,轻轻哼着调子。我望着窗外的老楼,忽然觉得每扇亮灯的窗户里,都藏着本没写完的登记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每个白天黑夜,把那些散落的页码,一页页粘回去,让每个家住得明明白白,睡得踏踏实实。

吃饱喝足,我们推开门的瞬间,冷冽的空气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我和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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